天使岛。
帆船向西滑去,
飘过淤泥海滩
那伸卷的舌头。
西埃拉山向东的脸
依然斜倾着
在瓦叶霍市布坎南街顶头
有两株梅树
点点花瓣
向东,吹到人行道上。
我们互相拥抱
在世界尚未诞生处;
太平洋漫长缓慢的波线——
大地向北飘流。
马吃的干草
他驾了半夜车
远远地,从圣裘昆
穿过马里波萨,拉上
峻险的山道,
在早晨八点
他把那一车干草
拉到谷仓后面
用绞盘,绳索的钩子
我们把大捆草
全堆上粗糙的红杉椽子。
片片苜蓿飞扬在黑暗中
在木瓦裂缝中透进的光里旋转,
浸透汗水的衬衫和鞋子里
干草的细末痒得难受。
午饭时,中黑橡树下
在外面闷热的畜栏里
——老母马鼻子拱着食桶
蚱蜢在草中唧唧——
“我六十八了”,他说
“我十七岁时第一次运干草。
刚开始干的那天我就想
一辈子干这活儿才腻味呢!
真见鬼,偏偏这就是
我一辈子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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