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风起起就停。潮水会落下。一只红腿鸬鹚

会在如镜的水上追逐完全相同的另一只，忘记它们的饥饿。

海水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个主题，如若不然人们会不知所措。

水会在浮木下微颤。声音在先，消隐在后，

一只白色的狗跟踪着更小的一只：幽灵和月影，

两粒微尘隐身于浪涌中。浅浅的潮水忽浊忽清，海藻的

叶子随之舒舒卷卷，它们藻类的姊妹们轻拂底沙，当蛤蜊

在水下静静用餐。小雨会落下，人们会情不自禁地

贴近不可预测的海洋。躬身向下：有两个套的活结，可以从两头拉紧，

从海滩的两边我们

把双手浸在水里，感受眼睛看不见的一切。蓝血的马蹄蟹

会到手边寻求庇护，门枢般嵌在云海之间。还有还有，巨藻

会像鞭子一样蜷缩在柔软的手中，

我们的手会抓住，也懂得被抓住，但现在两手空空：我要嫁给你。

我要嫁给你。这样我们就可以

把我们所拥有的的一切，交

付给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