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01-7:21之间


瞟一眼7:01钟。
梳子,已不在昨日位置停留,
哦,算了吧,岔开的手指,
已作为梳子,叉进卷曲奏曲
难以沟通的头发。

防盗门被我重重摔离。
下台阶速度,超过少年。
快步。桥下早市的核桃皱起眉头。
和他们一起皱眉的,是刚问过
价格的老人,我记得那个声音是25元每斤。

超越。一个个购物的人。
快步。两段台阶路,上一平米的平台,
被一个常年卖裤子的商业女人霸占,
那些裤子,也不适合我这个年龄的女人。

桥面紧挨着,煮雾气的栏杆。
一个男人,拉着歪歪扭扭二胡,
粘贴在桥面人行道上,
被无数浅蓝小马赛克分割,
为二胡歪歪扭扭声音配音的
无数汽车冲击,巨大拱桥顶峰的杂音。

他嘴里嗫嚅着,面前放着绿塑小桶,
桶底零星划船的硬币,泛出银色清光,
他此刻的角色,与一元钱有关。

顶着红色号牌的车辆向前螺旋。
来不及看我一眼,就闪着独眼灯飘飞。
还是让我的小心脏平静一下吧。

7:10分。冒烟的广阔世界坐入公共汽车。
皮筋,被我从包内翻出。
头发,被红绿灯,任性挽起。
这个车厢好像没人认识我。

7:20分。下车,反方向飘浮。
还好,穿溜冰鞋的班车即将滑来。
站定。拨一个电话给同事。

7:21分。喂,你到了哪里。
我,已到自助工行。
像盼望的柱子,我等在原地。
相同的地方,依旧是循环的车辆。


2015.10
作者
欧阳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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