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走路，有时

Sometimes walking late at night

我会在一家打烊的肉店跟前站住。

I stop before a closed butcher shop.

店里亮着一盏孤灯

There is a single light in the store

跟罪犯挖地洞的那种灯很像。

Like the light in which the convict digs his tunnel.

铁钩上挂着围裙：

An apron hangs on the hook:

上边的血迹把它涂成一张

The blood on it smeared into a map

血的大陆，血的大河

Of the great continents of blood,

与海洋的地图。

The great rivers and oceans of blood.

几把刀像阴森森的教堂里的

There are knives that glitter like altars

祭坛，闪着光

In a dark church

他们就是把瘸子和白痴带到那种地方

Where they bring the cripple and the imbecile

治疗的。

To be healed.

砧板上边，骨头劈碎，

There’s a wooden block where bones are broken,

剔净――一条干涸见底的河流

Scraped clean—a river dried to its bed

就在那儿，我被喂养，

Where I am fed,

就在那儿，深深的夜里我听见一个声音。

Where deep in the night I hear a vo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