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路延长线上

薄雾在午后泛起，几座山峰淡去了轮廓

像时间筛掉了的人，连问候也不需要

春草渐长，吞没了废弃的橡胶轮胎

它的气味几近于无，人类灭绝后也会这样

这条崭新的柏油路，已经消费了我两年的好奇

从起先的满心草长莺飞到如今的平静如水

没有事物在一缸清水中、倒入一桶色漆

如果田圹上升起一根炊烟，或许我会侧目

还不是清明，层叠的墓碑站在山脚下

人间到底穿了几件纱衣，纠集来多少雨水

才把氛围布置得这样、恰如其分

雨水从天上砸下来，没有做声。

一尘不染的人行道上，我在回忆里

收集脚印。一个拾荒的老太经过身边

她用镊子娴熟地、夹起一个空荡的矿水泉瓶

脚印被踩疼了，而我也顺带卷入了

一个更大的麻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