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孔的位置还在那里
我也记住了房间里的温热气息
我的衣柜在墙角沉默,另一只也沉默
我的写字桌掉了一块漆
抽屉把手只剩一截木柄
我的窗户装着栅栏,窗帘上
还是前年的灰尘,弥足珍贵
我每天和它道声晚安
我的床还在临窗
蓝色床单象海洋——但失去了鱼群
我与影子相爱,与木椅子相爱
我的床,我与它越来越熟悉
昨天晚上,我与它说了会情话
我为它抚摸了自己
为蓝色海洋抚摸了乳房。我安慰它
可怜的小东西。别失望
我为深夜的寂静抚摸了小腹
它应有的荣光,不是曾得到过的赞誉
而是我对它的老朽饯以诺言
光阴从更多部位穿过
光阴啊,身体是献给孤独的祭品
锁孔还在那里生锈
多少年,没有钥匙转动的声响
那把黄铜的挂锁钥匙
我给某人的定情信物
我给他的未来生活的密码
统统被另一种真相折断,撕毁,吞噬
我只剩一面镜子,我与镜子相爱
镜子空着,镜子的背后也空着
只有弥漫的水汽使它不至空虚
水汽也弥漫在浴缸,我与浴缸相爱
年久的水龙头半分钟滴下一滴水,永不疲倦
我在水滴中高潮了,我在镜子中高潮了
我在床单上,一边喘息,一边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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