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情结


今夜,谁借月光和星辉 
照亮我对黄河亘古难眠的情结 
黄河故道,风波起落 

假定一个人不小心倒向想像的距离 
在路上。我该以怎样的方式把他扶起呢? 
行色匆匆,只为抵达河光辉的部落 
抵达古朴和灿烂,我浩浩荡荡的母亲河 

皓月当空。九十九只夜鹰高过黄河 
高不过自身滑翔的翅膀 
肥水临风。九十九块岩石高过黄河 
高不过一生艰难的守望 

我的河,在夜色苍茫中,你看 
推波助澜的那人是谁? 
穿云射月的那人又是谁? 

哦,我的河,面对你飞翔的波浪 
手舞足蹈的那人是谁? 
泪流满面的那人又是谁? 

打开夜黑色的深沉,打开水银色的忧伤 
我手持灯盏逼近河内心的辉煌 
泪水冰凉,灯光如水流淌 
叩问苍天:我苦难的大河该由谁来喂养? 

狂风扑地。拿走你的愤怒 
鲜花起身。迎接你的笑容 
苍凉的河哟,我要沿你的流向去远方 
不圆流浪的梦想我誓不回头 

遮手遥望。河的浪花落在我心上 
黄河之上有群勤劳的民族,在生长 
有万盏灯火拔地而起 
风中那个手捧黄沙的少年是谁呢? 

咀嚼用河水炮制的酒香,我步履踉跄 
倒在黄河岸边,我烂醉如泥 
浪淘沙的英雄捧日出的传说踏波东去 
而今宵,我将在哪儿酣然入睡呢?


1998.12
作者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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