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菠萝被食欲斩首,
头颅被味蕾丢弃在水池中。
孑孓获得新的庇护所,
成群地聚集在它的浓荫处。
它在封闭中自我滋养,
在幼虫的修罗场完成受孕。
那须根在水中延展,
变成腮在吐纳着重生的喜悦。
另外的同伴在阳光中暴晒,
半年了,枯黄已将它网格化。
可它仍不忘重返土壤的机会,
不时的雨水总在给它续命。
也许它会想起在海南的夜晚,
货车像盖世太保进驻集中营。
它坚硬的外壳瞬间被收割,
像策兰和父母被带离乐园的时刻。
没有记忆让它们视生存为第一定律,
“苟活”在法典里被适时地剔除。
它们从不将火作为下一次生命的起点,
只会对着空气说:水,永恒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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