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fts

在我的故乡它们飞得比任何地方要低

低于屋檐，低于一排排垂落水滴的电线

低于一个弯腰捡钥匙的人

有时它们血红的胸脯带着擦伤

或者两眼含泪，俯身朝一个孩子吐出结实的果核

我简直要爱上它们湿漉漉的面孔

它们人一样呢喃的红色音节和

海浪冲上沙滩的惊叫

我几乎在雨中接近了这群飞翔的幸福

把它们惊散并

从容地拐进一群放学的孩子中间

但雨下得太大，还来不及说一声：“黑了。”

它就黑了

我玻璃质的翅膀击打金属雨滴

一个丢了书包的孩子面容如水

在黑暗中伫立良久

他呼吸中带有刀片和啜泣

如果他是鸟，如果他贴着地面飞翔……

一切都静了

只有一个孩子固执的声音

孤独而响亮；我不可能

从远处把他听清

而灰颜色的燕子一只只嵌进褐色的树干

像听见了一声悠长而震颤的唿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