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

石头会开花，会唱歌

我深信不疑

我也不怀疑他们

与这些石头达成的契约和秘密

我只能说，我所见过的石头

跟他们说的，唱的

是多么的不同

冬日的早晨，雾霾濛濛

大伙忙于晨练

而那块石头

静静地躺在公园的假山旁

或者说，是假山的一部分

没人拿锤子砸它

没人拿炸药炸它

但它在一瞬间，裂开了

从内向外，毫无声息地裂开了

裂成一堆大小不一的小石块

我能肯定，这块石头

直到裂开之前

没开过花

没唱过歌

压根儿没说过一句话

对于这么一块石头

我能够做的，就是在清洁工到来之前

找个角落，把那些散落的小石块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