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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冬天开始睡起懒觉,
八点半的天空,未见光线的暗号,
本来就是阴天,未查天气预报,
我可能冤枉了太阳。
军绿影子的同事从我身边飘过,
急于打卡的声波传来,临近办公区,
这是个周末,我们依然要工作,
人生身不由己,赖以生存的工作
与家庭不可分割,不能抛弃,
理由并不妨碍我,像一个游客
忙里偷闲享受下院内的景色,
我赏花,拍照,轻抓住一朵月季。
俯身,深深吸入一口甜香的精灵,
香气已滑进肺中,生活的纪录片依旧,
微风中的黄花,冲我微笑点头,
寒风中的月季是平凡的女子。
绿的母体伸出长手,把自己的绒花送过
花坛,去追赶另一朵,黄花蕊纱线般的
体香,让整个夏季集结了侦探的蜂蝶。
我撕下一片花瓣,嗅着蔷薇科的清淡。
双胞胎花朵悬浮在兰花丛中,
白花外层的花瓣边缘,不知被哪位仙子
随意轻点了腮红,她的醉意迷惑着我,
月季绿叶的边缘,柔弱的锯齿在切割。
那只是迷惑我的刺,真正的刺在花枝上,
躲藏在绿叶下,坚硬果断的木针威武着。
另一株月季九朵花全盛开,个头的差距来自
开放的小时差,并进的花朵正召开家庭会议;
又似九个同学相聚,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还是去看那朵独自演讲的花吧,
它握着自己的红色话筒,前后有四十朵花
聆听在绿萼内,绿蕾耐心等着冬天的花期。
那株月季若能同时开放,该是何等神圣,
但她们定要依次为母体增色,
首先开放的花姐,静等着众妹妹的到来,
含苞的花遭到霜的催打,半片已静成暗红
依然挺身昂着脑袋,举着自己的心,
而月季果实,球形山楂果一样,
偶尔有果子正顶着风车般的星星,
那株月季伸出长长触角,搭在对面
第三株月季的肩膀,形成一座绿色窄桥,
倘若花儿迈开脚,定能跨过桥面
走在空调外机上,倘若偏执的采花人截取花朵,
花刺将毫不留情,花儿,有与生俱来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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