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早起的蚊子

我听到一只蚊子的饥饿声，

在已经步入冬天的凌晨四点，

像所有没有做好准备就要进入教室的

空空如也的脑袋一样干瘪。

他其实已在深夜十二点

罗嗦成一场耳边的军事演习，

大约是这个冬天没有人收拾它的

不紧不慢撤退的温度，

冲昏了他的空空如也的头脑。

那么，

回敬这场嚣张的礼品，

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翅膀揣摩风向，

气流折损了飞翔，

虚空和匮乏，

又被侮辱和掠夺了一次，

被吸取的“无”

再一次悠然逃逸，

去画一个

生命的句点。

我们在风向里

点燃自己的手指，

就好像点燃一枚

不会发光的月亮，

它们在屏幕上发出幽蓝的光，

幸福的寿星许完

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大了一岁的躯壳

妄图去吹灭那些

本来就不存在的

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