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你面前

我站在你面前

本要说一句简单的回答

但是宾语先冒出来

我下意识拽回未完整的宾语

欲说主语却用了状语

谓语追赶动语同时说出也同时说不出

混乱中主语飘远了

剩下的宾语开始下陷

我说不出话看了看你等待的眼神

于是眯眼笑笑仿佛我们正在心领神会

我站在你面前

手臂如同笨拙的杆子安插在两侧

为不完整的句子补充两个不协调的比划

我的语速忽快忽慢

仿佛紧张的琴童找不到节拍

快了！慢了！严厉的老师怒喊

于是他陷入没有时间维度的感觉领域

将速度捏成剂子抛到空中

在心灵世界上演盛大的杂技表演

不，不能让纷乱继续下去

我顿了顿提高音量

蹦出另一句简单的回答

仿佛滑稽的指挥家在结尾倏地大臂一挥

仿佛我们都理解且爱笑

我站在你面前

你站在我面前

2023.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