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我想念你们。
此刻巴西太阳大如牛,在半空中
顶撞我凶猛的记忆。记忆中的你们
全都年少气盛,手持九九八十一斤重的
诗歌板斧,在二十世纪末最猥琐的那几年里
见佛劈佛、见妞劫妞,见到字词肥厚的美
就一斧子剁下来下二锅头。在夜里,
在我们熟睡之后,我们身上的诗歌比我们
还要狠毒。它们踹翻了痰盂、自行车、
爬满蟑螂的书架、贴有“诗萎不举,
举而不坚”之类小广告的电线杆,打劫了
玉皇大帝的地盘:连星星都要向它们交保护费,
连月亮都被它们按在杂草丛生的十四行里摸了胸。
我们的诗在闪电上金兰结义,而我们的人
却就此散落人间,不通音息:有的为官安稳,
有的从商奸猾,有的在为传媒业干燥的下体
苦苦地润滑,有的则手持广告的钢鞭将财富抽插。
兄弟们,不管在哪里你们都是
最幸运的人,因为在天上,我们曾经写下的
那些胸毛横生的诗句仍在像护院镖师一样
镇守着你们的元气。你们终将
在最快乐的一瞬间重返诗歌的乐土:在那里
金钱是王八蛋,美女是王八蛋,诗歌则是
最大的王八蛋,但它孕育着尘世的全部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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