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欢喜

我撕下那一刹那

给你唯一的赠言，呼吸的

灰烬，唯一的证言：

从深渊浮起的潜水钟

一环接着一环，幻觉的面孔

紧贴着地平线的铁栅：

“最后的话”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如同“你好”“再见”

如同那天，就像今天一样。

但此刻不是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的面孔。

我想要挣脱

这窄小的圆——

环着星星的圆，盈满碎片的圆……

我落入你，如同水

相错在水中。

谁知道

我是否已经如此眼神呆滞

漂浮过多重的天空？

但我会回到那里，

一声不吭，我淤淀

如浮沉飞絮。

而此刻，某个指向你的字眼

像我找不到的一个句子的

回音，落入任意行为的黑暗中：

我的夜晚，迷失于你的夜晚。

在那里，我的名字

写作某人和任何人；

它在你面前，被无数贪婪的灯盏

照成空白。

黑暗 来自

敞开的呼吸，进入世界

带弓箭的翅翼。黑暗

在那里。在那里。在第一次

跌落的顶端，黑暗

是我自己

一个 把我视为撒谎者的

老朋友

是无人想听的羞涩的敲门声

我那到处爬行，无家可归的台词。

我把我最后的幸运

洒向火，看着

你的面孔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而我，无法被靠近

只能被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