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真正想到它们

一个人空空荡荡地睡去

或许，整晚的革命让我有了桃花的余韵

——还是不敢恭维

这床被子已经从冬天盖到了现在

一样的温度，从早到晚捂着我

从万物凋敝到花草盈盈

从一片盲目的白到理智的绿

被子就是被子，它捂着我

像一个过期的男人守着变质的爱情

新出的诗集摆在床头

一直没有翻开过，我开始像某些诗人一样

耻于与自己的作品见面

每见一次，都像是当场捉奸

面对它们：那些笔下的诗句

我像一个穷困潦倒的父亲，没脸面对

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打理好一切

曾经，我因为写作

而几度颓废，如今我接受了自己的不同

接受那些错误、偏差、呆板

甚至略显尴尬的连贯

就像是某一首诗，在某一个时间段

接受了某句生硬的独白

那些笔下的诗句如此可爱

我希望它们拥有比我更长的生命

多少年后，会有人记得它们

会有人用比我嘹亮的嗓音，轻诵或歌咏

为它们赋予崭新的含义

而同样的口吻却注定不再清晰